阅读记录

《退婚后大师兄想上位》

21. 厉害的陆沉月

《退婚后大师兄想上位》全本免费阅读

陆沉月很强,她自小便知。

她常年寻他切磋,无一胜迹,他好似恰如其分地拿捏着度,陪她小打小闹。

而这一回见到的陆沉月,与印象中又不大一样。

数千万人聚集在擂台之上,他与诸位大能高坐云端,轻扬的广袖长袍衬出脸上倦懒,一手支颐,百无聊赖地看着擂台中各路宗门弟子比试。

与他同坐的皆是元婴以上的大能,却不敢靠近般离得远远的,唯有明阳宗的莫道尊者靠着他椅背,同他一般懒散地指指点点。

但凡哪场比试,他笑赞了一声,那名被认可过的弟子,便会被师父和掌门拎到他脚底下,遥遥行一个礼。

她捏着袖口,黄红的青云宗法衣已被穿出了毛边,仰着头时,皱起的衣襟边缘硬硬地割着后脖。

高空的陆沉月在眼中那般清晰,却那么遥远,触不可及的云泥之别。

她跟他之间的纽带,只剩下一个卢近祺。

她黯然地垂下脸,曾经,她也有希望坐在那处位置。

她若坐在高处,定不会同其他大能那般小心翼翼,避而远之,她会学着他目中无人的模样,像儿时第一次见面,回敬一句:“不过尔尔。”

她自嘲一笑,站起身,步履艰难地穿过拥挤的同门,钻出人群。

远离擂台喧嚣,寻到一处清净阴凉的大树下,缓缓抠起树皮纹路。

每每不高兴时,她就喜欢盯着树,盯着水,仿佛只有山水才能抚慰心中不平。

“你怎跟儿时一样,喜欢对树发呆?”

身后响起一声清音,她回眸一望,那高处之人不知何时走下云端,立在她身后。

微风吹起雪白衣角,托住了树顶落下的一片绿叶。

她盯着那片绿叶发起了怔。

“怎么了?不记得我了?”他问。

她没吭声。

她记得他的,陆沉月,对门鲜少归家的邻居,曾经她的大名在天骄榜上,离他只有一寸的距离。

如今再面对他,只剩下自惭形秽。

眼前覆过来一片阴影,他立在她身前一步远,缓缓轻笑:

“你不记得我,但我记得你,云扶光,对吗?”

她怔然抬首,望进他闪烁着碎光的星眸。

“很遗憾,没能在擂台上见到你。”他口中说着遗憾,眼里却带着隐隐的期盼。

那期盼灼痛了她。

她收回目光,再次垂下头。

远处有人唤他的名字,是卢近祺。

他应了一声,抬步迎过去。

她莫名松了口气,耳边一热,他又回转过来,弯下腰。

“我叫陆沉月,下次见面,可别忘了。”

灿烂的光芒映得他周身漾起一层金光。

是她从未见过的耀眼。

上天的光好似独偏爱他,即便是背影都那般灼灼惹眼。

明亮得令她舍不得挪开眼。

-

云扶光睁眼,静默良久。

近日做的梦委实多,一个接一个,这一回她又没能记住梦中细节。

除了陆沉月。

胸中残留着萦绕不去的遗憾和唏嘘,更多的,却是挥之不去的一丝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。

像羡慕,像崇拜,细究起来,不像对强者的向往。

她说不明白。

她只记住了那张明月高悬的脸。

想到陆沉月,她一个激灵整个人弹了起来。

四处一瞧,发现回到了自己的居所?

“你醒啦。”二师姐推门而入。

云扶光一把攥住她,“大师兄呢?他怎么样了?”

“别急别急,大师兄好着呢,只是有些虚弱。”

云扶光闻言就要跳下床,二师姐又摁住她。

“大师兄睡着了,你别去打扰他。”

云扶光乖顺下来,问:“二师姐,发生了什么?我怎么回翠竹峰了?”

二师姐悠哉悠哉地掏出一瓶甜饮子喝了一口,才跟她慢慢悠悠交代起来。

葛村藏着不止一只魔,而是两只。

那个魔婴据说被魔域追杀逃到葛村,寻了棵柳树躲起来。

柳树被他魔气熏陶逐渐成魔,隐入地下,帮着他吸取人的精气休养生息。

可凡人那点精气怎够,直到引来百音宗,这魔婴有一套特殊的功法,通过柳树可将灵气转为己用。

几个修士填进去,那魔婴逐渐恢复,身上又有一颗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辟魔珠,制造诡异,引更多修士前往。

听到此处,云扶光问:“那魔婴相当于人族的元婴修为,那……大师兄怎么对付他的?”

二师姐道:“不知。”

她说,魔婴被大师兄打得形神俱灭,村民和百音宗弟子皆无性命之忧,只是气息羸弱,怕要养上个一年半载。

至于那个叫晚娘的魔修,拿了那颗辟魔珠,带着刘金回到了魔域。

二师姐想了想,又道:“大师兄一向很厉害,别看师父平日照顾我们,但许多法宝都紧着大师兄送,加上陆家那家底,只怕他身上能用的法宝灵器不少。”

云扶光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解释,并且,她昏迷前,陆沉月唤了他的本命剑……

云扶光仍不放心,一探金丹,只觉灵力充盈,身体好得能撂倒两只魔婴,遂再次跳下床。

“我去看看大师兄。”

二师姐一拦她没拦住,无奈之下撑着门框大声问:“怎么了?你不跟大师兄闹别扭了?”

云扶光脚步一顿,小声回了一句:“他救了我的命。”又回头道:“你声音小些,别让他人发现我去探病。”

他救了她,她怎会再跟他闹脾气。

探病本该大大方方,可她有些害怕,害怕陆沉月再次追究她那莫名其妙的走火入魔,更害怕陆沉月发现她来探病,丢了脸面。

她只想看一眼,确定他真的无碍,心中滋长的愧疚便能消减一些。

悄然行到他的院落,然而刚摸到窗下,却听见屋内传来说话声。

“你这身子怎么回事?体内的阳息怎么又不见了?”是三师兄。

云扶光心中一紧,又听陆沉月淡然道:“毕竟是个魔婴,灵力耗尽而已。”

云扶光扒着窗缝往里瞧,三师兄一屁股坐在榻边矮凳上,没好气道:

“你单系火灵根,纯阳之体,靠得就是一身阳息。如今你金丹大圆满,距离突破仅一步之遥,可你三天两头耗尽阳息,再给你五十年也到不了元婴!”

云扶光一僵,原来吸他阳气,真能影响他修行?

云扶光心有戚戚,见陆沉月轻浅一笑,“急什么,我突破不了,宗内不还有个云扶光吗?”

“你自己突破不了,就指望小师妹?”三师兄惊异问。

房内一时无声,云扶光等了许久,才听得陆沉月低声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同往日般漫不经心玩笑:

“我也算后继有人。”

“什么鬼话!”三师兄气得团团转,矮凳倾倒伴随着他的斥责:“你又非强弩之末,不过让你省着点阳息罢了,怎就需要小师妹继承你衣钵?你当是元婴是什么传家宝,你不乐意要,就送给师妹?”

陆沉月似是而非调侃了一句:“我突破得太快,她追得辛苦。让她多打我几回,比她自己闭关枯坐管用得多。”

云扶光当即呆立。

“你!”三师兄拿他没辙,叹了口气,道:“我看不明白,说你照顾她吧,偏偏又要惹她讨厌,惹她讨厌了吧,你又暗地里处处为她着想。你给我个准话,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
陆沉月虚虚咳了一声,“不明摆着吗,助她修炼,她不与我打上那么多架,怎能五十岁突破金丹?”

云扶光瞬间安静成窗下一株灵草。

十三州内,以五十岁低龄突破金丹之人,唯有陆沉月和她。

三师兄撑着额,无奈道:“方法那么多,为什么选最迂回的一种?不能同她一道好好修炼吗?”

“一同好好修炼?她只会把我跟你们、跟十三州所有的天才混为一谈,连我的姓都记不住。”陆沉月不知想到什么,又重重咳了两声,沉重的喘息似风箱拉扯。

三师兄忙往他口里塞了两粒药,叹息道:“她若知道你的用心,只怕愧疚得三个月睡不着觉。”

陆沉月恹恹道:“我不需要她的愧疚。”垂视着锦被上的锦簇花团,轻声低喃:

“愧疚能弥补,弥补完,我又变得无关紧要。”

云扶光心中仿若海啸山倒,打得个昏头胀脑。

陆沉月,她奉为一生劲敌的天骄,与她作对惹人讨厌的师兄,竟是一心助她修炼?

甚至不惜用激将的方式,舍了自己的前程助她扶摇直上?

她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的,坐在莲池边,望着静谧的水面,宛如一块湖石。

她想不明白,完全想不明白,陆沉月不应该跟她一样互相讨厌着对方吗?

她不禁翻出了自小到大与他相处的所有点点滴滴,细细一想,她小时候好像并没有那么讨厌陆沉月。

甚至说,她几乎听不到陆沉月的名字。

家人怕他的天赋刺激到她,明令禁止任何人拿他跟她攀比。

是从何时开始的?

好似是第二次见面,他从天而降斩杀魔兽,一句挑衅让她记住他名字开始。

他的名号和才能,开始无孔不入渗透厚重的云家府墙,传进她的耳里。

也是自那次见面以后,曾经几十年鲜少归家的陆沉月,莫名回到河阳城,并时不时出现在她眼前。

无形中,这个人好似烙进心口,她只剩下一个执念——要超越他。

成为他师妹后,两人面对面锣对锣地开始针锋相对,以至于她每每见到他,那执念宛如跗骨之蛆,生根发芽,茁壮成长塞满了她的脑袋,开出了一朵要将他踩在脚底下,再将他的所有傲慢都悉数回敬的偏见之花。

如今想来,陆沉月虽然跟她处处作对,可每当遇见困难,他总是第一个站在她身前。

回想上一回他费尽一身阳息把她从太白城扛回来,她也没有好好道谢。

自小爹娘耳提面命地教她为人大度,宽宏谦和,一到陆沉月面前这些礼义仁智就荡然无存。

云扶光眉头拧成了结。

陆沉月的好心好意,压在心头,重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
腰间玉牌疯狂闪烁,她不得不抽回思绪,点开玉牌。

“扶光呀,咱们跟卢家的婚约退啦。”玉牌里响起家主轻松愉悦的嗓音,大有普天同庆之态。

云扶光一愣,两家婚约早已名不副实,可都各怀心思的拖着,毕竟卢家四处哭诉他们无意悔婚,边哭边捞云家的好处,云家也需要时间切割跟卢家多年的利益往来。

本以为还会拖上一阵,可这才过去多久?一个月还是两个月?

云扶光问:“怎么退的?”

家主乐呵呵道:“是卢家哭着跟咱们和平解除婚约的,咱云家还得了个好名声。”

说来是卢家口无遮拦自食其果,娘当日领着陆家夫人们去闹事时,卢家脱口而出一句是陆沉月蓄意毁人婚约,把陆家给得罪了。

说到护犊子,陆家不遑多让,一个小小的卢家敢攀扯陆家的小主子,陆沉月那娘算盘一拨,直接断掉了卢家在湖州的所有符箓生意。

卢家是符修起家,这营生一断,几乎把卢家的根给掐住了。

于是又推卢近祺跟陆沉月说情,可卢近祺和陆沉月那点朋友之谊,顶不上云家的婚约牢固。

卢家走投无路下求到云家,家主拿出卢家这些年偷摸吃云家好处的证据,轻轻往他桌上一放,和蔼地说了一句:咱们云家,不卖女儿。

卢家瞬间什么都懂了,低声下气地请了退婚。

云家趁着这股风,跟陆家家主吃了顿饭,陆家放过了卢家,云家也得了个胸襟大度的好名声,同时堵住了卢家哭惨卖委屈的后招。

说到此处,云扶光骤然想到绿锦旗对陆沉月的那句哀求。

原来绿锦旗是求陆沉月帮卢家。

原来一切都是她的误会,陆沉月隐瞒她,并非是为朋友出气。

“小云儿啊,作废的婚书我寄给你,你想烧着玩,还是甩在卢家脸上扬眉吐气,都随你,你好生收着。”
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[ 章节错误! ]      [ 停更举报 ]
猜你喜欢
小说推荐
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,不以盈利为目的
如有侵权,请联系删除